第(2/3)页 张婉清这才明白母亲内心深处抗拒和父亲相认的缘由,不是不爱,而是愧疚难堪,不能原谅自己再婚改嫁,无颜见旧人。 “妈妈,您不要自责,爸爸说他不怪你再嫁人,他说你活着就好,还要感谢你的家人给你温暖。” “他不远万里来寻亲,你真忍心不见他?” 苏染瞧外婆被开解得神色有些松动,便从门缝往外瞧去,忽然惊呼道:“唉呀,不好了,外公摔倒了!” “他膝关节有风湿病,恐怕要骨折了!” 闻言,谢玲下意识就急忙打开了大门。 大门一开,果然看到蔡文杰坐在地上,身旁还有翻倒的轮椅。 当然 ,这是苏染之前设计的卖惨点。 假摔也是摔。 只一眼,谢玲便认出了前夫。 男人西装革履,气质儒雅,但已两鬓斑白,与他年轻时的五官轮廓重合。 “文杰——”谢玲快步下阶梯扶起地上的前夫。 “腿脚不便,怎么还这么不小心。” 蔡文杰也不坐轮椅了,直接借谢玲肩膀上扶站着。 深情看着失散多年的妻子,哽咽问: “玲玲,这些年,你受苦了吧?” 谢玲哽咽着回他:“我过得很好,比你好,文杰,我对不起你,我对不起你啊——。” 她悲恸大哭,哭得撕心裂肺。 恨那场战争让她国破家亡,一家三口因此走散,再重逢,已是物是人非,她没有资格面对前夫的关怀。 “玲玲,你没错,我不怪你改嫁,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,要是当时我把你们抱紧了,没那么慌张,可能我们一家三口就不会被人群冲散,也不至于让你们受这么多苦。” 蔡文杰温柔地从西装袋里取出手帕给前妻擦拭泪水,真诚道: “玲玲,得知你还活着,我只觉得万分幸运,你再嫁人我一点也不怪你,真的,像你这样在战乱期间再嫁人的妇女千千万万,你只是为了活命,生命权比什么都重要,你不要愧疚,我只是侥幸活了下来,没资格让你无依无靠守寡 。” 被开解后,谢玲心里豁然了些,看着蔡文杰的双腿,心疼不已,泪水还是止不住从眼眶涌出。 “可是……你怎么办?你为什么不结婚,这些年没一个女人照顾你,你是怎么过来的?” 第(2/3)页